biquge.hk象海余张着大嘴,象牙上一圈一圈缠着灵力,为枪体充能,风雨和雷霆在象嘴里酝酿,搅和成一摊浓稠的白,这是足够抹平新安镇的力量。
余老板的脸上露出疯狂与兴奋,这也是他第一次全情施为,陆冠,你就在我的枪下,安心的死去吧!
在这样强大的力量下灰飞烟灭,足以称得上是盛大的葬礼了。
“唯一可惜的是他这张脸,主君一定会喜欢的。”余老板有些遗憾。
陆冠一步不退,和余老板说这么多话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,其实在看到余老板吃剩残肢的第一眼,他的怒气就已经无法压抑。
陆冠挥出了一道纯白的剑光。
陆冠斩破了玄奥儒文披挂而成的象王甲。
陆冠碾碎了余老板的肢体。
陆冠,胜了。
........
余老板并没有立刻死去,甲板上却也没有血迹。
他闻到了焦香,那是他汽化的前肢味道。
余老板肢体尽没,妖身消耗过大,躺在甲板上来回的嘶嚎。
海象变成了一条蠕动的虫子。
他躺在地上,竭力想要组织灵力修复自己的伤势。
但霸道无情的剑意仿佛天道法则,缠绕在伤口上,任凭他如何施为,都无法成功的突破屏障,肢体不能恢复分毫。
“余老板?!”大茂从纸鹤上翻下来,在甲板上晃了两下,见到地上的海象很惊讶:“甲板上多脏啊,你怎么在地上到处爬。”
余老板被大茂气得怒火攻心,“他奶奶的,陆冠!我!@¥%!!”
象海余并不是什么超然物外的强者,他的彬彬有礼,他的智珠在握,都只建立在一个前提上,他的实力远远高于陆冠。
但,那怎么可能呢?
..........
那怎么可能呢?象海余见到那道来自陆冠的剑光时,脑海中浮现的唯一想法就是这个。
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剑意,蛮横,直接,强硬,没有水分,直给直走,让人毫无反抗之力。
当他发现自己才是真正弱势的那个,所有虚伪的面具,都在痛苦中被撕扯殆尽。
他唯一想做,也唯一能做的,就是辱骂陆冠。
“余老板,武昌水君在哪里?”
“陆冠,我@¥%!”
“武昌水君在哪里?”
“我!@¥%^!”
“再骂我的话,我就不问了,我送你上路。”
“..............”
余老板终于放弃了挣扎,他接受自己马上彻底失败,毫无反抗能力的事实。
“我本来以为....大家至少算朋友....”
余老板后悔的无以复加,开始说软话试图博取同情,他怎么也想不到真的有人能摸到剑中初圣的境界。
剑中初圣!
“你刚才试图用那道口爆枪的时候,尾鳍处有闪光,是想做什么?”陆冠的意思很明确,余老板并不老实。
余老板顿时噤声,他试图血祭这船的人,为的是加强刚才那一击的力量,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。
既然刚才没有留手,现在就不该求情。
西门雪和大茂冲到船舱,将听到混乱声冲上来的小妖一起打杀了,符箓纷飞间,妖血烂逸。
船舱底部和炼狱一样,血腥恶臭,与其说是一艘运奴船,不如说是通往地狱的冥河血船。
西门雪差点吐出来,
陆冠也开始了对余老板的审讯。
“武昌水君是什么来头。”
“一只蟹妖,住在新安的江水里。”余老板感受着肢体上的痛苦,自知时间不多,他已不再怨恨陆冠,反而将这种痛苦转移到了武昌水君的身上。
都是他!如果不是他击败了我,我又怎么会搅和进这艘船上!
余老板恨不得拿着蟹八件将武昌水君大卸八块,细细拆解,切做臊子,吃进去拉出来,让他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具体位置。”陆冠很拿出一个本子记录。
他认真的模样让余老板觉得荒谬无比,但又十分恐惧。
这让他感觉自己在陆冠眼中就像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,死或生,都只在对方一念之间。
被极度的蔑视让他躯体和灵魂割离,几乎彻底癫狂。
武昌水君的位置被供了出来,是位于一个移动的水府宝宫,就在新安水底。
不过海象嘴上不饶人:“你不可能找到他,也不可能杀掉他,他从来只躲在江水里,绝不肯上岸,螺壳行宫又是移动的。”
“难不成你还能在水下打赢他?”
余老板的话让引起陆冠的思考,后者认同的点点头。
“你送我回象王洞,或者鲛人海市,或者随便什么地方,只要让我活下来,我做什么都成。”余老板求生欲望十分强烈。
真的做什么都成?
陆冠看到余老板一脸认真的表情,再看到他已经被剑光搅碎牙齿,光溜溜的口腔,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。
“那....再吃我一剑?”陆冠试探着问。
“..........”
余老板知道自己被耍了,大滴大滴泪水砸落,悔恨,无尽的悔恨。
大茂和西门雪清理完杂兵,重新返回甲板。
大茂脸色灰白,像是刚吐过,道:“师兄,这些妖怪真该死,下面...简直就是地狱。”
一向开朗的大茂都顶不住,可以想象到底有多恐怖。
余老板闭上眼睛,接受最后的审判,死亡的恐惧盈满内心,容不下任何其他情绪的时候,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蛟君的血脉已经被找到,龙王们肯定不会再容忍蛟君在入海口的敷衍,他们会重新扶持一位蛟君。到时候,你们也会下来和我一起做伴。”
人之将死,其言不善,余老板诅咒在场的每个人。
“余老板,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陆冠手中剑光再起。
再见到这恐怖的剑意,余老板还是忍不住惊叹陆冠的剑术,“我......猜不到。”
“我师兄是一个剑人,笨蛋!”大茂恢复了一点力气,插嘴道。
挨了陆冠一巴掌之后,大茂安静了。
“我是一个剑客,我在平静时收剑入鞘,我在愤怒时拔剑而起,仅此而已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事情,听上去很可怕,但如果是真的,我只需守好一个剑客的本分,出剑即可。”
陆冠说了很多,不像是说给余老板,倒像是说给自己。
余老板阿巴了一下,他本想说螳臂当车,但恐怖的剑光提醒他,或许陆冠真的可以,纵心所欲,有不平事,出剑即可。
“哈基陆,或许你这家伙,真的能为剑道天下冠......”
“请上路。”
剑光起,剑光落,象海余灰飞烟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