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quge.hk午后,房间里弥漫着昂贵的熏香,令人昏昏欲睡。
此时,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,厚重的橡木门无声地滑开,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「团长,您的信。」来人名叫莱恩,是司马健的下属,一个机灵的年轻人。
「信?」司马健微微皱眉,「谁会给我寄信?」
莱恩耸耸肩,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司马健:「信封上没有署名。」
司马健心中一动,接过信封。纸张厚重而粗糙,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。烫金的帝国雄鹰纹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芒,鹰爪下抓着的骷髅头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和审判。信封的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住。
司马健深吸一口气,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触感光滑细腻的羊皮纸。黑色的墨水在羊皮纸上勾勒出审判官德维斯苍劲有力的字迹,每一个字母都像是用利刃刻画而成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「以帝皇之名,兹命令你,司马健,立即前往巢都法警总部报道,接受审判庭的最新指示。巢都下层的血爆颅骨帮近期活动猖獗,现已查明其参与异端崇拜,严重威胁到了帝国的安定。你务必与巢都法警通力合作,彻底剿灭这群危害帝国的毒瘤。
——审判官德维斯·费雷尔」
司马健放下信纸,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薄薄的羊皮纸。展开后,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画像映入眼帘,令人生畏。
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,刀疤纵横,仿佛被野兽撕扯过一般,狰狞可怖。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疯狂和残忍的光芒。
画像下方用工整的字体记录着男人的信息:
姓名:艾尔克斯
绰号:「人屠」
身份:血爆颅骨帮老大
罪行:异端崇拜……
一股寒意沿着司马健的脊椎蔓延开来。他将艾尔克斯凶残的面容深深印刻在脑海中,他知道,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在巢都的黑暗角落里掀起。
一抹冷汗从司马健的额头上滑落,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,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。消灭血爆颅骨帮,这对于任何一位忠诚的帝国子民来说都是义不容辞的责任,但为何偏偏选中了他?德维斯·费雷尔法官,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,为何会突然对他下达强制征召令?
更何况,就在他刚刚与血爆颅骨帮发生冲突之后。难道这一切当真只是巧合?思绪如同马车疾驰般掠过脑海,司马健的心中疑云密布。
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信件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安吉丽娜审判官,那个与他并肩作战,共同消灭鸡贼的伙伴,此刻她又在何处?为何会对这一切保持沉默?
这一切,都像是一团迷雾,笼罩在司马健心头,让他隐隐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。
………
在富丽堂皇的庄园内,艾尔克斯懒洋洋地倚靠在一把由人骨和钢铁锻造而成的王座上。
猩红的灯光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跳跃,投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。
几名侥幸逃脱的小喽啰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,战战兢兢地向艾尔克斯报告着二当家雷吉恩的死讯,并将司马健如何残忍折磨雷吉恩的细节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,试图激起艾尔克斯的怒火。
「老大!雷吉恩他死得太惨了!您一定要为他报仇啊!」其中一名小喽啰声泪俱下地哭喊着,希望借此转移艾尔克斯的注意力,掩盖他们没能保护好雷吉恩的失职。
然而,艾尔克斯只是轻蔑地冷笑一声,他用粗糙的大手摩挲着王座扶手上镶嵌的一颗血淋淋的头骨,语气冰冷得如同墓穴里的寒风:「雷吉恩违背了拍卖会的规矩,技不如人,又妄想截杀买家,落得如此下场,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。」
他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,笼罩着瑟瑟发抖的小喽啰们。
「我再说一遍,」艾尔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响的丧钟,「在血爆颅骨帮,谁也不能违背规矩,就算是雷吉恩也不行,你们听明白了吗?」
小喽啰们噤若寒蝉,他们明白艾尔克斯这是在警告他们,不要挑战他的权威,更不要违背他的规矩。在艾尔克斯的眼中,秩序和服从远比所谓的兄弟情谊重要得多。
「秩序,是我们力量的根源。任何胆敢挑战这一点的,都将和雷吉恩一样,成为过去。」艾尔克斯的语气森冷,仿佛来自九幽地狱。
「你们应该庆幸,我建立了血爆颅骨帮,将你们这些被抛弃的流浪狗聚集在一起。否则,你们的下场……」他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小喽啰们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「只会比现在更加凄惨。」
艾尔克斯的声音低沉下来,仿佛陷入了一种沉思。他的目光飘忽不定,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,那段为了生存而挣扎,为了食物而厮杀的岁月。
那时的他,亲眼见证了无数同伴在无序和混乱中走向毁灭。
艾尔克斯最早的记忆碎片,是一只沾满血污、弹痕累累的集装箱。
彼时,他作为契约奴隶,记忆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,破碎不堪。
父母的面容在枪林弹雨中依稀浮现,他们绝望的哀嚎在集装箱中回荡,紧紧地拥抱着他。那是他仅存的、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。
他竭力想要拼凑起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,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。
剧烈的头痛让他无法思考,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和来历,连父母的称谓都无从记起。
脸上的鲜血让他更加恍惚。
远处传来的枪声提醒着他,危险仍然存在。
他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,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,重重地压在一团柔软之上。那是一个婴儿!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,艾尔克斯慌忙捂住婴儿的嘴,婴儿很快停止了哭泣。
他惊恐万分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扼杀了这个脆弱的生命,泪水夺眶而出。
然而,微弱的呼吸声让他明白,婴儿只是睡着了。
伴随着又一次枪声响起,艾尔克斯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,躲进了一处建筑废墟中。
对于这个和他一样幸存下来的婴儿,他感到迷茫无措。
婴儿很快停止了哭闹,安静地躺在艾尔克斯的臂弯里。